【芦山地方志-游记】李腾鹏‖初探灵鹫山
【芦山地方志-游记】李腾鹏‖初探灵鹫山
初探灵鹫山
李腾鹏
读初中时，喜欢看小说，那时学校图书馆中外古今小说很多。有一次借阅《封神演义》，书中叙述燃灯道人（以后又听有人称其为燃灯古佛）来自灵鹫山圆觉洞。听说灵鹫山圆觉洞在芦山，于是萌发了到灵鹫山一探究竟的想法，但当时灵鹫山是苗溪劳改农场管辖的地方，一般人无法通行，只好把这想法深深地埋在心底，一埋就是几十年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此事也就渐渐淡忘了。
后读康熙《芦山县志》，见灵鹫山有“舆图列蜀之八胜”的记载，又勾起我到灵鹫山一游的想法。适逢县地方志办与县旅游局合编《芦山文化旅游资源要览》一书，承担灵鹫山一章的编写任务到实地考察，探究灵鹫山的想法终于得以实现。
2012年深秋的一天，我同县地方志办小宋（小宋不小，或许有人称他为老宋，但与我比，称他为小宋更合适）向灵鹫山出发。小宋驾车行至原苗溪农场场部时，遇铺路者施工，车不能行。我俩弃车步行，沿上山简易公路进发。山路盘旋曲折，呈S型。因苗溪农场已迁走数年，公路两边植被已经恢复，沿途草深林茂，山花烂漫，时有山雀飞掠其间，于中行走倒也感到清爽有趣。行至一高坡前，遇一当地中年男子，建议我们爬坡走小路。小路窄而陡，路两边是废弃的荒茶，依稀可见当年的茶园景象。约1小时左右至坡顶，回望芦山县城及思延坝清晰可见。
翻过山坡，视觉豁然开朗。放眼望去，灵鹫山是山中有山，四面高山环绕，木翠林茂，俨然志载“四围缤纷”之景。山中峰峦林立，似驼峰、似骏马、似雄鹫，姿态各异。最高峰雄踞于北，峰下数条山梁绵延，《天全州志》载“山形一首六翮，俨然鹫翥”大概就应此景吧。
我们沿山梁小路向上攀登，小路宽约2米，除中间人走的痕迹外，两边已是荒草埋没，此大概“昔汉司马相如镂灵关”所辟之道。途见峰峦之间，或深谷、或草坪、或漏斗，气象万千，只是已不见老人们所说的古木参天的景象，也没有上山道路两旁那样繁茂的树林。
沿山梁走了一段，合于公路，此时已到中午，肚中已感饥饿，躺在公路边草坪上，啃着干粮，喝着小宋带的自制葡萄酒，小憩一会后继续前进。约行1小时后，见一砖木结构房屋，里边有锅有灶，似庙非庙。望山坡上有数人栽树，路边小树已一人多高。我想，再过几年，这里可能将是遍山林木葱茏的景象吧。
再向上攀登，见有一面积在一分左右玉米地，玉米叶已干枯，尚有少许嫩玉米棒，说明有人长期在此生活，估计已离主峰不远。向上，是一片柳杉树林，树有碗口大。林中道路泥泞难行，过林后，鞋袜沾满烂泥。柳杉林过完，是一小块开阔地，中有一深沟，沟中间有一小路若桥一样贯通。
继续向上，有一岩石上人凿的石梯，爬上石梯，即到峰顶。站在峰顶寺庙台阶上，向西望去，远处雪山连绵，阳光照射下，银光闪闪，象万千羊群攒动。向下，群峰于主峰下排列，主峰雄踞于上，方知古人灵鹫山“龙盘帝座”的描写多么精辟。向南，远望一高山在云雾缭绕下，若骏马披鞍而驰。
日前翻阅《芦山县志》，有山前“清康熙五十一年释照聪建灵山文星楼”的记载，楼已毁，楼址在何处不得而知，也就无法领略登楼远眺“千山如螺，万水如带。日照则金世界，雪砌则玉乾坤。东眺漏阁，壮禹迹之神；南俯佛图，羡山灵之水；西览天全，敬藩垣之带砺；北瞻董卜，爱天外之享王。”的胜景。
主峰寺庙山门书“光祥寺”三字，据说是20世纪80年代香客逐年捐资而建。进庙，见庙有四进院落四大殿，供奉燃灯、观音等佛。寺内有一女居士，大概50多岁，与之交谈，自述是宝兴人，因常年有病，经人指点入寺。到寺中后，病愈，故留在寺内。只是寺庙远没有《芦山县志》所记的108间寺房那样恢弘，也没有记载的长8尺的铁铸神龙。
小宋怕我年纪大，到圆觉洞不安全，要我在寺内休息，他一人去探圆觉洞。他走后，我询问女居士，方知两面深沟中通一路的地方叫天生桥，是灵鹫山一景。据传，当年和尚抬铁甲神龙上山，路遇深沟无法通过，准备第二天架桥而过。第二天早晨视之，见一巨石嵌于沟中，自成一桥，故名天生桥。芦山人明朝进士竹密有《天生桥》诗赞此天造地设的通道：“一派嶙峋接地生，谁人不说是天成。仙凡隔世无来往，故设慈航渡众行。”南面的山叫马鞍山，是灵鹫山一大景点。竹密也有《马鞍山》诗赞此美景：“殿前鞍马拥云端，日出丹霞挂绣鞍。不是风鞭策不动，为留胜概古今观。”
我游寺中，见院中一巨石，中高而两面底，由无数小石结合而成，极象传说中龙的脊梁，其龙鳞历历可数。询问女居士，得之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背石。相传，灵鹫寺无饮用水源，寺僧香客用水只能靠天井四角所放的大木桶平时积储的雨水，若天旱无雨，水不够用则焚香敲击龙背，即刻会乌云密布，大雨倾盆而至。
寺中游玩，小宋返回已是下午四点多仲。问及圆觉洞，他说去洞道路荒芜难行，攀爬到洞，洞内什么东西都没有，只拍了洞口两张照片。县志所记的“内有十二圆觉及十供奉塑像”已无存。
因时间已是下午，我们匆匆往回赶。不敢沿盘山公路而下，只能从荒草树丛中寻捷径穿越。下山后才发觉裤子被荆棘挂破，手脚被划多处伤口。到停车处驾车回城，已是灯火辉煌的夜晚。
此次上山，虽尚有灵鹫山长溪、短溪等地未到，但了解了灵鹫山大体情况，看到了原苗溪劳改农场各队队部建筑多处，拍灵鹫山风光照片数十张。灵鹫山风光秀丽，山形奇妙绝伦，而且又是佛教名山，文化底蕴非常深厚。相传燃灯古佛曾修持于灵鹫山圆觉洞，道成后飞往峨眉。又传佛有三世，过去佛为燃灯佛，现世佛为释迦佛，未来佛是弥勒佛。《金刚经》记释迦是燃灯的弟子，峨眉供奉释迦佛，论资排辈，当在燃灯之后，故世有“先有灵鹫，后有峨眉”之说。作为芦山人，唯盼灵鹫山能列现代“蜀之八胜”，灵鹫寺庙会能象以前“香烟缭绕，钟鼓悠鸣，商贾云集，热闹非凡”。
